
关于行走
日子过的有些失神,于是决定出行,熬了一锅的莲子汤,灌满水壶,初夏是容易上火的节气。
夜里的火车,无座。带了小板凳在车厢的连接处看书,总是没有准备的准备,失眠变成了一种消遣。还好只是一夜。
清晨的阳光很好,火车行驶在戈壁荒漠中看不到一点绿色,天空却又蓝的像是会滴下水来,于是在想沙漠的尽头会不会有一千零一夜里的城堡,会飞的魔毯子和大胡子的国王。
下了火车在长途车站换了北上的汽车,还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等待发车,困意袭来,便睡了过去。
醒来头上有缜密的细汗,车子已在曲折的上路上蜿蜒前行。外面高高低低的山丘在烈日下暴晒成千沟万壑,像是谁的面庞经历沧海桑田,有着言说不尽的哀伤,氤氲在时光的荏苒里,数不清,也道不明。
翻越过最后一座山脉,有了欣喜,悬崖峭壁下藏觅着安和的村庄还有宁静的大河,恍如隔世的桃园,少了尘世的纷繁,暖了谁的心房。
在靠近河边的农家安顿下来,下地摘了新鲜的蔬菜,回来已是黄昏,路过一片麦田,大片大片的阳光蕴开在田间,柔和安宁的颜色叫人心生愉悦。
做了简单的饭菜,天色已晚,在院落里摆了桌子,阿猫阿狗围着栅栏嬉闹,不时传来几下声响,和着蝉鸣拼出夏天的味道。
有些微醉,回房合衣躺下却没有一丝睡意,于是轻轻打开门闩,关了房门,悄悄的走出院落去河边散步,月亮散在川流不息的河面泛成点点银光,除了流水,什么都听不到。头顶是明明灭灭的星光,坐在草地上凭着记忆数着天上的星座,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,或浓或淡。
清晨醒来,坐了羊皮筏子去了河对岸的寺庙求签,解签的僧人说,无望之年需善人结缘,静安静安。于是填了香油,合手退出。
无望之年,或许是真的需要放下什么……
关于他们
他们是我的朋友,他们曾经是恋人。
他问我她最近的日子是否安然,她和我打听他是否有了新的朋友。
对于他们总是觉得有些遗憾,如果不是当初颓然离开,或许一切都会不同。只是彼此对抗的太过激烈,不知道究竟是谁伤了伤,我也只能保持沉默,世间诸事,终不能都如人所愿,固执只会让人陷的更深,不如纵一把火,烧的干干净净。
亲爱的,你要记得,一个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,不爱了也是真的……

关于时间
下车的时候,看到一处农贸市场,于是信步而入。
你说我是典型的上海男人,虽然在北方生长,骨子里却透着南方的淡雅精致,居家喜静,喜欢纯粹的事物。幸福对我而言就是每天去集市买新鲜的蔬果,做简单饭菜等你回家,然后收拾碗筷,洗洗涮涮。你说钟情于这样生活的人,毕经历过风浪,才会如此淡然。
只是还没有这般心如止水,否则也就不会总和小太絮叨生活的诸般不顺。也不会看到它们时就会想到你。
挑了几个莲藕,回家做喜欢的桂花糖藕。
你曾经说过,这是你最喜欢的甜品,
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记录关于你的事情了。
关于cookie
失眠的时候只有它在身边,习惯了深夜带它出去散步,清冷的街上只有我们两个,喜欢跑在它前面,然后回过身来等它,它总是把我扑倒,湿漉漉的鼻息打在脸上,躲也躲不掉。
不说话的时候,它就坐在身旁,偶尔侧过脸看看,或者轻轻的呜咽两声,让人心疼。
它洗澡的时候很乖,一动也不动的呆在蓬头下,只是有时候会淘气的甩甩脑袋,溅我一身水花,它不喜欢用吹风机,嗡嗡的声响会让它害怕,每次都要追着它满屋子的跑,花很大力气才能吹干。它喜欢我给它梳理长长的流苏,阳光下眯着眼睛,很享受的样子,晚上拥着它入睡也会有阳光的味道。
我知道,会舍不得你的,从第一天带你回家的时候就知道。
天冷的时候我会想念你厚厚的绒毛,可是你要忘记我,不许调皮,不许捣乱,不许不吃东西,要知道,小恪妈妈会像我一样爱你的。
关于身体
可以听的到身体衰老的声音,一点一点的。
晚上只是喝了两杯冰水,已经有了感冒的症状。
骑马时肩膀的摔伤已经过了一周,没有好转。
左耳重听,总是忘记摘掉耳机。
亲爱的,你还能带我走多远?
关于母亲
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临界点,快爆发了吧,我想。
这一场战争旷日持久,应该从那年离开上海时就已埋下了伏笔。
你知道的,它对我始终都是一座伤城,旧时弄堂,儿时玩伴,都会让我无处安身。
不想做谁的替代品,或许在你的眼里,一直都只是桀骜不驯的少年。
可你要知道,这一切,都是你给予的。
你问是否怨恨过,我只是微笑,不予回答。
生活有着无数的可能,每次辗转都是一次新的际遇。
我知道,你有你的无奈,只是我也早已蜕变,再也回不到你的轨道。
有时候一次选择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,只是别去追究对错。
你放弃了我,不是你的错,我知道,你是爱我的。
只是别让这爱变成了负担,你是懂我的,所以别在让自己难过了。
我不恨你,真的。
关于以后
或许是现实照进理想的时候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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